“我们现在的社会环境已经不‘文艺’,而是‘娱乐’了。”某著名音乐人觉得,歌词创作的低俗化比较普遍,而这种低俗化跟整个社会环境有很大关系。这是音乐人觉得,互联网时代给社会出了一个大难题。明星正面的东西没有人关注,负面的东西却引人入胜。太正面的东西没有人看。为什么现在大家喜欢这种低级趣味?“是整个社会的问题,大家都有猎奇的心态。”
其实流行歌曲歌词创作的低俗化早就开始被众人唾骂了,但是不可思议的是,那些被众人所不齿的“流行歌曲”仍旧堂而皇之地在各种电视晚会中频频亮相,连央视的“春节晚会”也没有拒绝《老婆老婆我爱你》这种备受指责的网络歌曲登台。这种现象出现在物质基础和传播手段并不缺乏的网络普及的年代,给社会带来了诸多可悲的文化形态。
更让人没有想到的是,这些低俗的音乐产品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红遍全国,大人小孩都能唱上两句,在某些网络歌曲刚刚红火的时候,你走在任何一个城市的街道上,可能随时都可以听到各种商店里传出“亲爱的你跟我飞”、“擦掉一切陪你睡”之类的调子。顷刻之间,全国人民都开始“跟我飞”、“陪你睡”了,大家可能也就陷入一片网络文化的烂泥之中几乎不能自拔。众人被看似琅琅上口的曲调蒙蔽了自己本来可能是纯洁的心灵,开始了一场集体无意识的“愚乐”狂欢。
这个时代有两个东西非常可怕,那就是“跟风”与“集体愚乐”。不巧的是,今天的大众在“引吭高歌”时也同时创造了“跟风”与“集体愚乐”的壮丽奇观。这个年代,似乎都在以会唱“两只蝴蝶”为荣,并且可能把它作为自己具备“与时俱进”的时代素质的一种有力见证。电影《三峡好人》中,有一个镜头给我的印象很深刻:一个小孩在一栋被拆得乱七八糟的房子里有声有色地唱“两只蝴蝶”,虽稚气未脱却唱得非常投入。我想,这个镜头正好给了这个社会一个非常形象的诠释:生活在文化废墟中的人,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精神是多么的虚无。
而如果要追寻“文化废墟”的始作俑者,或许就是那些追求现实利益而没有长远目光的“建设者”。毫不掩饰地说,中国的整体文化环境已是七零八落,一些长久以来被人当作精神宝库的文化经典也已经被糟蹋得不堪入目。非常可悲的是,在中国这样一个非常注重传统文明的社会系统里面,就有人把经典“打造”成商业糟粕来迎合社会低级的趣味心理,而这些人可能还认为自己是神圣的“文化传播者”。对于这一点,中国电影“大片时代”里面的那些“缔造者”就和低俗网络歌曲的那些“创作者”基本都可算作同一路的垃圾制造者。
当人们接受这些垃圾成为一种习惯的时候,旁观者就没有理由不去担心精神空虚者的生活态度和生存原则。但是,在这个高呼“自由”和“个性”的时代,谁也不敢去干涉精神空虚者的生活,因此,旁观者的担心就显得非常多余甚至愚蠢可笑。网络文明的无限包容性给了垃圾和低俗文化形态一个强大的生存空间,或许即使面对民间指责甚至法律指责,这些垃圾都会肆无忌惮地侵蚀着整个社会文化系统。
现在我们也没有理由不相信那些文化垃圾没有市场,比如有统计显示,2006年网络歌曲就盈利了50亿元人民币。某音乐评论人认为:“这些都在某种程度上刺激了部分创作者在创作时放弃高雅,追逐低俗”。是的,在一个疯狂逐利的网络环境里,众人几乎失去了最基本的、正常的文化追求,在浅薄的文化空气里演绎着低级而媚俗的垃圾“时装剧”。也许,一个集体“愚乐”的另类病态时代才刚刚开始!
编辑:孔庆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