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软饭、打群架、混黑社会、梦想是在闹市拿刀砍人……这样的古惑仔形象能和“诗仙”李白画上等号吗?北京大学古代文学博士、首都师范大学文学院讲师檀作文坚持认为,李白是唐朝排名第一的古惑仔,他专门写了一本名为《大唐第一古惑仔李白实录》的书。
尼尔·波兹曼在《娱乐至死》中说:“如果继续娱乐,难道我们要“把自己娱乐死”?”文化经典的解构越来越语不惊人死不休了,于是我也终于理解了中国当代文学为何不怎么景气的原因了:按照这个北大博士的逻辑,估计应该是杀人放火不够、流氓痞气不足。不知道接下来要不要论证杜甫是“唐朝第一小混混”了,不然,怎么配得上和“唐朝第一古惑仔”的莫逆之交呢?
我没有看过《大唐第一古惑仔李白实录》这本书,没有调查则没有发言权,但就这个逻辑命题,我们还是可以推理一些基本面上的东西:一是我们的文化研究似乎已经到了上穷碧落下黄泉的地步了,实在没有什么伟大崇高、理想信念值得思考,于是只能在两个极端之间构建一种瞠目结舌的文化关联,诸如李白和古惑仔、李清照和风尘女等;二是这些恶搞不仅充当着伟大作品或文化常识的寄生虫,而且开始颠覆主文化的阵地并最终收编于商业社会的利益规则;三是再次体现“瞎说无禁区”的超自由主义现实文化空间,相比之下,法国有专门机构管理名著的改编,谁都休想利令智昏地恶搞《悲惨世界》;日本人认为《源氏物语》所表现的“物哀”乃是日本文学的“根本精神”和传统审美意识的内核,而在保持群体性严肃、恭谨、虔诚和敬畏的姿态方面,我们的专家学者要“幸福”多了。
编辑:孔庆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