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人
其实不论网上网下,李拜天都应算是个红人,或者说奇人。不过,以社会属性划分的话,李拜天自然应该归于网络。
关于李拜天的江湖传闻很多。相片上的李拜天仍旧是那样,标志性杂乱的头发和无镜片的粗框眼镜,还有依旧雌雄莫辨的风格。不过也仍旧是有趣的,因为其顺手又发了一张毛发杂乱表情无辜的澳洲树熊图片过来,并且声称这一张“可以作为我最好的肖像”。
贵人
“珍爱生命,远离贱人”——“生命如此高贵,贱人如此之多”,作为“贵人文化”的倡导者,“影响有影响的人”。李拜天据说其每天9点准时上班,令人敬佩。
网络之于李拜天,安全,开放,同时隐性。只暴露其想暴露的,实在是个不错的平台。李拜天觉得网络拥有比传统纸质传媒更好的话语权——更迅速、更自由、更大面积地传递信息,既快且新地表达社会和人群的动态。在这个全民狂欢的地方,犹如一场文字的卡拉OK,谁都可以来上两段。
当然海量的信息也容易使声音被湮没。所以李拜天正儿八经地说:“网络要容纳所有东西,可以任意理解的一种状态。我要走的是文化传媒的路线。有上半身的清醒,也有下半夜的风情,当然,也在关注社会时弊。”如今,作为中国第一高端门户的贵人网重磅推出的“大国影响”有一帮固定的“粉丝”,其中不乏掌握传统话语权的有影响的文化人、知识分子。这是李拜天比较满意的。
如同婚姻,没有最好,只有最适合。既然李拜天最适合网络,网络最适合李拜天,那么故事就继续吧。
装得像个人
这是李拜天自己说的。其似乎对于假装这件事情比较在意,经常把这句话挂在嘴边。但是我相信,李拜天的有趣是用不着假装的。虽然有时李拜天同志会对别人兴致勃勃地发掘其有趣性进行阻扰,突然严肃地说:“我是个生活很少有快感的人,一个乐观的悲观主义者。”我们知道,乐观的悲观主义者,通常会乐得更无所畏惧毫无保留。
不过,吊儿郎当的李拜天,最近确实开始严肃了起来,说“学得平和应该是我现在最应该的态度”。虽然并没有给记者举出什么变得平和的具体例子,不过,以前总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李拜天,开始从向内自省关注“小我”,成长为向外扩展关注“大我”,不再像早几年那样,写一些标题或内容过分刺激的专栏文章了。虽然还是声称自己是一“文化民工”,毕竟内心还有执著的东西,那就是被称为社会责任感的东西。
于是,在李拜天的QQ签名里,除了一堆习惯性的贫,又加了一句“非得教人民学好”,然后堂而皇之地给自己冠上了好几个颇具“社会责任感”的头衔:严厉地反消费主义者、反生殖者、环保主义者,旗帜鲜明地反对白色污染和生殖污染。并且说:“我认为人类如果再不控制下半身的不良活动,就会跟恐龙一个下场。”
赤裸的眼睛
上帝说:“要有光!”于是有了光。
上帝说:“要有天空!”于是有了天空。
上帝说:“要有陆地和海洋!”于是有了陆地和海洋。
上帝说:“要有生物!”于是有了生物。
………………
上帝说:“要有休息!” 于是有了李拜天。
李拜天专访(一)赤裸的眼睛
“胖就胖呗,还系什么裤腰带”
第一次听到李拜天的名字开始就有了第一次诧异,当其人终于立体地坐落在我面前的时候,我不禁又一次诧异,原来如此李拜天!
于是就在我的诧异中李拜天讲起了笑话:一天0跟8在街上相遇,0不屑的看了一眼8,说:哎呦,你看你,胖就胖呗,还系什么裤腰带啊!TA(李拜天自认为自己不是“她”,也不是“他”,而是“TA”)其实在自我解嘲,因为认为自己一直有点胖(虽然别人并不这么认为),但是TA仍然喜欢拿自己的外形开玩笑,并且说这是自信的终极表现。
李拜天递给我菜单,我终于没能在小姐不耐烦之前点出菜,于是TA轻描淡写地指了指旁边的那桌:“就照他们桌子的菜复制一份得了”。后来TA要了醋,并且说醋是好东西,没有感情的吃醋就在饭桌上吃。食色,性也,色不得即食也,人不能太形而上,TA觉得哲学是最好的救赎。
“粗头乱发,不掩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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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拜天思维奔逸,由头发一下谈及南唐后主李煜,说他们一样的旷世文采敏感抑郁,更重要的是他们一样“粗头乱发,不掩国色”。我们相对大笑,竟然谁也没有脸红。
我从来没有见过擦得这么亮的眼镜
逃离终极,面对着这样一张同时有两张表情的脸,我自始至终在疑惑:“奇怪,我就从来没有见过擦得这么亮的眼镜,灯光下竟然没有一点反光?”我的凝视终于被李拜天看出来了,TA拿下眼镜:“别看了,只是个镜框而已,没有镜片的。广州太热了,不带上这么个玩意又怕人认不出来。”
这时候我忽然想起来李拜天曾经在某篇文章里提及的TA一直愿望着一种置身人群而游离其外的生存状态,而这副眼镜好像就是一个诠释,而此时我才发现,TA摆在桌子上的书《零度生存境界》。
绝望中的怒放
后来谈到了写作,李拜天没有一点玄虚,TA说没别的,只是寂寞,而这是唯一的出路。杜拉斯曾经说过“我在一个洞里,待在它的底部,处于一种几乎是彻底的寂寞中,然后,发现只有写作才能拯救你。不为任何理由,没有任何念头……不在任何东西面前。像一种生动的不加修饰的写作,可怕得无法超越。”
我很高兴李拜天由于同样的理由沉浸文字,却不抽烟不酗酒,但是TA又说:“安眠药更好,更彻底,每天要吃而且要一直吃”……
对于李拜天来说,寂寞是一种常态,于是TA开始在劳伦斯和亨利?弥勒的身上捉蝴蝶和虱子,李拜天说因为他们诚实,所以有价值。
曾经听说很多女读者喜欢李拜天,见到李拜天本人我终于相信她们急于想见到李拜天的愿望不是没有道理的,我也终于理解李拜天的超性别写作不仅仅是一个概念,当自以为的美男美女作家纷纷脱下裤子开始病怏怏地用下半身写作的时候,TA在心理气质中仍旧保持着一种中立或者说中性的,同时更一直坚持着一种姿态,在绝望中怒放,脸尽量朝着阳光。
虽然李拜天仍旧常常在早晨起来莫名其妙:“怎么还活着呢,就这样继续捱下去吗?”
然后仍旧继续按部就班:准时在8:42起床,准时上班打卡,继而忘记死亡、忘记夜晚,然后激情盎然地继续TA的精神贵族生活……
于是很多人看见了TA激情播种的成果,就如TA所谓的:'生命如此高贵 贱人如此之多!无钱不富,无文不贵。只要真正有文化人都是贵族,推行贵人文化,贵人一定要有文化, 以后别老师老湿的 互相叫贵人。
所谓爱情,不过是完成于头脑中的一次次朝圣
生活的现实也许太过锋利,这个人一直深藏在感觉世界里,TA甚至没有能力回忆起生活中到底都具体发生过什么,只是顺着意识的河流不停地漂。
就像一个网友第一次见李拜天时候所说的一样,没有人能准确判断TA的年龄段,确切地引用就是“从16岁到38岁都有可能”,TA像童年一样阳光明媚又像暮年一样目光沉重,而这中间你会发现存在着一个巨大的断裂层,并且非常致命。
在这个人身上明显的两极生存状态边缘甚至冒险,我疑惑地问TA既然那么长于洞悉情感,为什么自己不寻求一个实际的情感解救呢?或许爱情可以改变一些东西。李拜天的回答终于让我又一次惊讶:“爱是一定要爱的,恋爱是绝对不可能的,所谓爱情不过是完成与头脑里的一次次朝圣,它跨越时间跨越空间跨越性别,跨越了所有的东西后,然后跨越肉体。”
继而TA含蓄地说到爱的创痛有时候会在心里结痂,但是不能碰触,多少年以后它一样会流出血来。苦痛凝成的血流出来可能是黑色的,慢慢就变成了文字。我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一直生活在别处,而世俗的情欲无力抵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