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农村本身和城市本身的收入分配看都不算太不平均。农村内部的基尼系数是0.39.城市内部的是o.32.都不算太高。但是把农村和城市统一起来看基尼系数就到了0.45。可见不平均主要发生在城乡之间。
中国经济的快速增长
看中国的经济主要看两件事,即财富的创造和财富的分配。如果这两件事都做得不错,经济就没有大毛病。当然,经济不等于一切,经济没有毛病不等于可以高枕无忧。而且现在没有问题不等于将来也没有问题。静态的表现未必与动态的发展相一致。
经济的好坏主要还是看财富的创造,或GDP的增长。就这方面来看中国是千得很不错的。全世界没有几个国家的经济增长率能够达到1 0%的,而且这几年经济的高增长并没有伴随通货膨胀,没有巨额债务,也没有明显的瓶颈制约。值得一提的是经济有没有泡沫。高增长最怕有泡沫。这方面有不少争论,特别是房地产业。但据我看,泡沫还不是根本问题。根本问题是我国的巨额储蓄所形成的流动热钱。几千亿的热钱流入房地产业,就可能引起房地产的泡沫。这些钱如果流出房地产业,那儿发生泡沫的危险性减少但是如果流进了股市,股市就可能出现泡沫,所以泡沫的问题在热钱太多。解决的办法是通过改善投资环境鼓励民间直接投资,保护中小企业,沟通为他们融资的渠道。
改革以后的二十七年,除了l989~1990因受政治气候的影响,经济增长很低(仅为4%)之外,以后的增长率从来没有低于7·6%,这样的增长率在别的国家看来是求之不得的。但在中国就算很不理想。1992~1993增长率最高达到过l4%。改革后总平均的增长率也接近9%。这不但在中国算是空前的,在全世界恐怕也能算创纪录的。尤其是在一个有13亿人口的大国中,经济这样的高增长,它改变了世界经济的格局,中国的崛起成为本世纪初的全球性大事。
我们往往已经习惯于这样的高增长,不感觉特殊。如果跟解放后的三十年作比较,立刻能够发现近三十年的截然不同之处。解放时中国有5.3亿人口,但很大一部分人吃不饱。喂饱这五亿多人始终是摆在中国政府面前的最大难题。中央提出了许多方针政策,从粮棉的统购统销,以粮为纲,到农业学大寨,搞了三十年,吃饭的问题一直没解决。但是几年的经济改革就彻底解决了吃饭问题。我不是历史学家,根据我有限的历史知识,中国几千年从来没有能够彻底解决吃饭问题。即使在正常年景,也有相当一部分人挨饿。马尔萨斯的人口论一直统治着人口的增长。现在大家不但吃饱了,而且不少人吃得太好,营养过剩,要减肥。拿这一点看中国真是翻天覆地地变了。
再拿住房来看,解放后的三十年基本上没建过多少宿舍。人口从五个多亿增加到九个多亿,但是住房还是那么多。拥挤就是惟一的结果。改革开始时全国人均住房面积只有6平方米。现在已经超过20平方米了,而且这个增加都是在最近的十年内实现的,是在停止了福利分房,发展了房地产市场之后发生的。
可以对比的事情多不胜举。改革前和现在最大的区别就是财富的巨大增加,人们物质生活的巨大改进。大家对现实不满,但是千万别忘了今天享受的物质财富完全是改革的成果。全世界都认为我们了不起,我们自己不要犯糊涂,不要否定改革的伟大成绩,以至于看错了进一步改革的方向。
[本文共有 3 页,当前是第 1 页] <<上一页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