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些年,一次和几个文友闲聊中,我不知怎么一下子说出下面这些话:放在全国范围内,我们河北省文艺界有四个一流人物:作家铁凝、戏曲表演艺术家裴艳玲、杂文家和漫画家韩羽、诗歌理论家陈超。
四人中走得最远的当属铁凝。不说她一部一部的长篇小说和一本一本的散文集,明摆着的事,是她当了10年河北省作家协会主席之后,于2006年又出任中国作家协会主席。
1997年,河北省作家协会与文联分设,作协成为独立的厅级单位,刚满40岁的铁凝当选为省作协主席。我作为衡水市的一名代表参加了文联和作协同时召开的那次代表大会。记得在闭幕会上,铁凝坐在主席台靠边的位置。彼时,凭直觉,我感到整个河北会堂里与会者的目光,都集中在铁凝身上。说实话,作为一个男性作家,在开始的几年里,我还对铁凝这样一个小女子的迅速蹿红不怎么服气。可是面对铁凝在文学上的持续强大(比如她脚踢手拨拉地就把除茅盾文学奖以外的国内所有奖项都拿到手中),我们不知不觉便超越了嫉妒,习惯了佩服,以致最后甘愿投她一票。
就在铁凝当了省作协主席之后的很长时间内,包括我在内的河北省文学圈内人并不把她当主席看待,还是像之前那样把她当作一个平起平坐的文友。我们在一起开会、讨论、参观、游览、吃饭、聊天、说笑,无拘无束。在她10年任期内,我和我的同行们一直一仍其旧地直呼其名曰“铁凝”。之所以这样,在我们这一面,并不仅仅是一种惯性使然,而是觉得这样更显亲切,融洽;如果开口称官衔,反而觉得疏远和生分,有点自外和自远的意思了,对她反而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不尊敬。在她那一面,我们觉得她是从内心里愿意让人们直呼其名的,证明是,每到人们这样喊她,她高声答应之外,脸上那固有的笑容更加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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