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太基,晨昏三千年
迦太基(CARTHAGE)遗址位于突尼斯城北,车窗前的景色刚有些转变时,那个著名遗址的公园大门就出现在了眼前。没有考证过比萨山(BYRSA)的高度,一旁的地中海满满地堆在眼前,觉不到山的存在。微风吹过溢如盈水的海面,却没有掀起一丝波涛,平平静静淡若千年的铜镜。
平日热烈的阳光突然间也变得沉静而安宁,穿透空气,直射到眼前,金色的。也许,它也在回首迦太基的故事与尘烟。三千年的晨昏,一切都变了样。
迦太基古城
人说迦太基古城遗址是来突尼斯必须要看的地方,一步步踏过去,不小心就激起那灰白色的尘埃,心想,这土应是比迦太基还要古老的。迦太基最触目的是,是海边那根孤独残存的柱子,在两端雕琢着罗马式的券柱花样,有着远处蔚蓝的海有今日快快乐乐拥在它前边拍照的人做背景也不觉得凄凉,升出别有的美来。遗址不大,按书索引去寻觅那旧日的剧场、公共浴室、祭坛、剧场、别墅和渡槽,看那海风吹蚀的班驳墙壁,在脑海中去还原那幅旧日都市的图画有些牵强,遗址只是遗址,所有的蓝图都被时光埋葬在了过去,所以的故事都随着新事物的生长长眠在了过去。没有十足的想象力,却足可以想起英国伟大画家透纳笔下的那幅《黛多创建迦太基》,远处航船的风帆、美丽的白色宫殿、河边的浴女……18世纪出生的透纳把三千年前那个建立在北非神秘国度赋予了无尽的生命力,使人们在面对沧桑的迦太基遗址时想象不再虚无。今人看到的迦太基古城是被罗马人重新修复的,也许这就是今日迦太基在丝丝屡屡间都有着罗马影子的原因:偶然出现的罗马字、罗马式的花纹,就连透纳画中所表现的也不例外。
其实,不是考古学家,人们对于迦太基女王黛多的兴趣往往多于这个古老文明的自身。沉迷过莎士比亚戏剧的人一定也会回忆起《暴风雨》中贡柴罗、安东尼奥以及阿德里在安克拉莉贝尔公主跟突尼斯王大婚的之前关于黛多(Dido)寡妇的对话,那位在莎士比亚的笔下都很绝色的美女,便是三千年前在突尼斯土地上有着非凡权利的女王,伴随着女王的是一段哀婉的爱情悲剧。
黛多的爱情悲剧
因为迦太基,黛多如同突尼斯土地上尘烟里埋藏的一朵艳丽花朵,使每一位今日的突尼斯人怀念、憧憬,更使每一位站在今日迦太基遗址前的异乡人慨叹。黛多是腓尼基人,是泰雅国的一名公主,和人神大战的特洛伊战争同一年代,元前1193—1184年。嫁给富豪之后,丈夫被她的兄弟谋杀,迫不得已,黛多连夜逃出泰雅,几经辗转最后来到了北非,在如今的突尼斯亚创立了迦太基国。就如透纳的画所展示的一样,黛多创建的迦太基兴旺昌盛,国力富强,而这种情况随着埃尼亚斯(AENEAS)的出现而在顷刻间消亡。
埃尼亚斯,是维纳斯的私生子,也是特洛伊战争中的特洛伊城的王子和军队的统帅,极其枭勇善战,有战神阿雷斯的暗中相助,曾经一度让希腊人闻风丧胆。可惜的是奥底修斯的木马记得逞,特洛伊人没听拉孔奥和卡珊德拉的警告,经过十年的抵抗,特洛伊城在一晚沦陷。在屠城的混乱中,埃尼亚斯背着年迈的父亲,和儿子逃出了特洛伊。后来他把被打散的部下纠集在一起,发誓重新复国,开始了漫长而艰难的漂流,后来人维吉尔的长篇叙事史诗“埃尼亚德”,便是根据埃尼亚斯的传奇故事写成。
埃尼亚斯部队在地中海上漂泊,突然遭到赫拉的发难,舰队在海上遭遇暴风雨,几乎全军覆没。他被冲到北非海滩,那正是绝色美女黛多的王国。衣不覆体,食不果腹的埃尼亚斯,被母亲维纳斯领到了黛多的王宫前,与此同时,为了帮助儿子找到一个稳固的驻地,维纳斯暗中施法,让黛多喜欢上埃尼亚斯。
黛多与埃尼亚斯一见钟情,思考再三后接受了他的示爱,自愿委身于埃尼亚斯。并允许埃尼亚斯以及他的部队在迦太基长期驻守。夜夜欢歌的埃尼亚斯沉迷在情人以及战争之后的安逸中,这引起宙斯的不满,他派带翼使者MERCURY下凡,找到埃尼亚斯,让他光复特洛伊城。于是埃尼亚斯恍然大悟,当晚偷偷纠集旧部,离开迦太基,留下绝望之极的黛多,用埃尼亚斯留下的宝剑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黛多在临终前曾发下了毒誓,让迦太基人和埃尼亚斯的后人永世为仇。而埃尼亚斯在离开迦太基以后再辗转来到了意大利后,娶了拉维尼亚公主为妻,而埃尼亚斯的子孙,随后便建立了辉煌的罗马帝国,完成了复兴特洛伊的大业。而罗马帝国和迦太基后来也确实成了仇敌,为了争夺地中海的制海权先后打过三次普匿战争(PUNIC WARS)。黛多的迦太基国,也以被罗马所灭而告终。
这段历史画卷中浩淼而绵长的故事,不仅在透纳以及众多的画家的笔下再现过,更在《奥德塞》中出现过,后来还被英国作曲家亨利—普赛尔(HENRY PURCELL)在1689年创作成为歌剧“黛多与埃尼亚斯”;而最短小精悍的就是英国诗人乔叟的名诗“虚名之屋”,1978年,联合国科教文组织将迦太基遗址列入第一批“世界文化与自然遗产”的名单中。突尼斯政府在这个遗址建立了国家考古公园。
